
朱元璋看到马皇后坐在龙椅上,他顿时大怒:“谁准你坐在上面的?普天之下能坐的人只有我!”马皇后却淡定地说:“是你的又怎么样?我今天就要坐在这里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说完,她就拉朱元璋一起坐下。
这个场景让人想起他们早年的那段日子。马皇后原本是郭子兴的义女,出身寒微,自小吃尽了苦。朱元璋初为红巾军小将,受郭子兴赏识后与马氏成亲。
那会儿朱元璋被郭子兴部下诬陷下狱,是马氏一人顶着压力,三番五次向郭子兴求情,还托小老婆从中劝说。朱元璋事后说,若不是马氏,自己那时就死在柴房里了。
朱元璋心中记得这份救命之恩。马皇后不是那种站在高位后才显出贤德的人,在他还是个衣不蔽体的小卒时,她就亲自为他缝衣做饭。
后来起兵反元,朱元璋领兵南征北战,马皇后便在军中督办粮草、照料伤兵,还常劝朱元璋胜仗后拿战利品赏给兵士家属,说得直白点,是她替朱元璋收买人心。
马皇后管内政极有一套,但从不居功。当时不少大将如常遇春、徐达都被她劝过,说皇帝待你们不薄,你们也别仗功自傲。
朱元璋称帝后,她身为中宫之主,却依旧节俭,衣食不过布衣素饭。有人说她摆架子,她反笑着说:“朕身为妇人,能助陛下安天下已是造化,何敢再争一分功名?”
“大德不逾闲,小德出入可也。”这句话她说给朱元璋听。她明白,开国之初人心未稳,若皇帝疑功臣、臣子骄纵,天下迟早出乱子。
于是她常常劝朱元璋处事要宽和,不要动辄猜忌。朱元璋性子暴躁,曾因胡惟庸之事下令诛连党羽千余人。马皇后得知后,虽病重在身,仍让人传话宫中,说朝政不可偏听谗言。
她的顾虑没错,她死后没几年,蓝玉案便起,牵连无辜万余人。
其实马皇后并非只是朱元璋的枕边人。她关心的不只是家庭,更是整个国家。她不识多少字,但她让宫女每日诵读经书,让皇子们请师读书。
她主持修缮太学,重视士人之才。在那个男子为主的时代,她清楚只有教育,才是延续王朝的根本。她常说:“人之贤愚不系出身,惟学可济。”朱元璋也认同她的观点,多次在朝堂上称赞皇后有识人之明。
洪武十五年,马皇后病重,御医束手无策。朱元璋守在榻前,整日茶饭不思。马皇后看着他,眼神中满是怜惜,说:“我不怕死,只怕你老来无依。你性子烈,别再杀人了。”
朱元璋哽咽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。她握住朱元璋的手,直到没了气息。
那天马皇后坐上龙椅,不是挑衅,也不是戏闹。她早就明白,她与朱元璋,不只是夫妻,更是共过患难、共谋天下的伙伴。
那一坐,像是对朱元璋说:你是皇帝,我也陪你从最底层一路走来,我坐得起。
这个女人,没有权谋,却看得透权力;没有兵权,却能左右君王一念;没有勋贵之名,却让天下人记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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